“大哥。”容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低眉顺眼。
容铮头也不抬,笔下不停:“衣冠不整,发髻散乱,这就是你的礼仪?”
容倦低头看了看自己,明明穿戴整齐,哪里有半分不妥?但他不敢反驳,只能唯唯诺诺地认错:“是小弟疏忽了,请大哥责罚。”
“既知错了,便去那边跪着研墨吧。”容铮淡淡吩咐道。
书案旁铺着一张粗糙的羊毛地毯,跪在上面虽然不至于磕破膝盖,但那粗硬的毛扎在皮肤上,时间久了也是一种折磨。容倦乖顺地走过去,撩起衣摆跪下,拿起墨锭,在砚台里慢慢研磨起来。
墨香在空气中弥漫,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墨锭摩擦砚台的声音。
容倦跪得笔直,膝盖渐渐传来刺痛感,但他不敢乱动。容铮就在旁边,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大气都不敢出。
突然,容铮手中的笔一顿,手腕一抖,饱蘸墨汁的笔尖甩出一串墨点,不偏不倚,正好溅在了容倦雪白的中衣领口和脸上。
黑色的墨汁在白衣上晕染开来,宛如朵朵黑梅,触目惊心。脸颊上也沾了几点,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动人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容铮嘴上说着抱歉,语气里却毫无歉意,“脏了衣服怎么还能待在书房?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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