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软在地毯上,不再尝试起来,而是扫了一遍这个陌生的房间。
是个普通的卧室。
衣帽间里挂着姜执己带来的风衣,还有姐姐的白色毛绒披肩,零星收纳了几件姜执己换洗的衣物,看起来,是姜执己打算长期起居的房间。
似有若无的甘草味笼罩着泠栀,无声地稀释着他心头的酸楚。
泠栀无奈,用了好一会,才接受自己在姜执己的房间里会感到安心的事实。
姜执己拉开了花洒,直直地对着小腿和掌心处被玻璃碴割碎的伤口冲洗,血垢被稀释,深红的血水随着水流变得清浅,直到伤口不再有新的血迹流出,姜执己才停了花洒,擦着伤口新肉上挂着的水珠,走回泠栀身边。
他踢了踢泠栀的身子,不出意外,收到了泠栀一个幽怨的眼神。
泠栀眼尾积着干涸的泪痕,睫毛湿润,粘成了缕。他挨了姜执己两个不收力道的耳光,嘴角有些开裂,蜷缩在地毯上,瞪了姜执己后,没再说话。
泠栀还在生气。
但泠栀也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的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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