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将绳圈换到另一只手上。她没有让他下去再踩一回。
积水边缘有一条细细的凹线,几片叶子顺着它贴成一串。阮苓沿线挪了几步,到坡脚看见一个被枯草塞住的缺口。水到那里便停,底下本有一道浅沟,沟外的石头却比里面乾。
「以前水往这边去?」
刘大走近,将上头一丛草拨开。
「是。平常不积,走得多,也没人管。」
他说完伸手去扯枯草,阮苓按住他的小臂。
「先看底下有没有石头。你别一下拉。」
他的手停住,食指摸到一块硬边,改成先将枯叶一层层拨出。叶子下还压着细枝和泥,方才若整把扯,手多半只扯断上头几根,底下照旧堵着。
阮苓找了一片路边脱落的薄木片,用宽头往外刮。木片不利,刮两下便缠了草,她只好放慢,让刘大把已松开的枯枝移到旁边,免得又落回去。
水面颤了一下。
不是大股涌出,只是一线从木片边缘淌过,将乾石染深。刘大蹲低了些,想把整个缺口掏开,右肩动到一半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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