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村口那位平时和母亲关系还算不错的王大姨的声音!

        难道是母亲来接他了?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头脑,沈沅像一只突然被放出笼子的小鸟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他飞快地穿过大厅,冲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夕阳的金辉中,王大姨那熟悉的身影果然就站在雕花铁门外,正激动地对着穿制服的庄园守卫比划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没了平时的爽朗,只有焦急和一种沈沅读不懂的沉重哀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姨!”沈沅兴奋地喊了一声,小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王大姨转过身,看到冲过来的沈沅时,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笑意,反而瞬间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张开双臂,一把将沈沅的身体死死搂入怀中,力道大得沈沅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带着乡间泥土和汗水气味的哽咽声,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:“沅儿啊!我的苦命娃!快跟我回去…回去给你娘磕头啊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天来得毫无征兆,仿佛积蓄已久的悲伤终于决堤,厚重的乌云骤然压垮了城市的天际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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