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执己松开了手,低头吻了泠栀的发心,将怀里脱了力的身子横抱起来,放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泠栀身下一片柔软,身前的温柔却逐渐远离,低血氧带来的生理反应,让泠栀大脑一片空白,他的双眼中带着初生的澄澈,虔诚的泪盈在眼眶中,迟迟未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中,姜执己的身影被折射得模糊,和泠栀记忆中的一个人几乎重合,于是,他有意识地忽略了那一缕罕见的甘草清苦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生为此,难得糊涂。

        泠栀背过了身,将溢出的泪,洇在了枕上,指尖掐着掌心,留下青紫的痕迹,他企图用告诫自己清醒一些,却还是在姜执己轻拍他后背时,泄了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是气声,带着哭腔,姜执己没听清,也没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执己拿过一条丝带,揽起了泠栀的身子,避开了泠栀炙热又虔诚的目光,从背后蒙住了他那双的碧绿色的眼睛,摸着他的发丝,放缓了调子,温柔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乖孩子,你刚说什么?我没有听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泠栀的身形僵了一瞬,靠在了姜执己的怀里,那缕甘草香更浓了,浓得让人无法忽视,却唤不醒陷入回忆无法抽身的泠栀,往事和现实交锋,甘草香散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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