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哥擦完鞋把那两块钱塞到那姑娘手里时,一抬头,才看到了在客运站门口盯着他的我弟。
我弟就提了个黑色的空瘪旅行袋,人又高又瘦,穿着件白色的棉衣,站在人流后面。很沉默。
他旁边斜塌下来的门框前,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又吵,都挡严实了。也难怪我哥没发现。
他今天也就是正好送走几个回乡下过年的工友,顺道就来看看他相好的。这不刚好碰上个生意,怎么说都得让媳妇休息会,就亲自披挂上阵了。
姑娘叫张完,性格温顺可人,是我妈今年刚介绍给我哥的。之所以叫“完”,说是家里一连生了三姑娘,他爸气得眼血红,一怒之下把早先取好的“张顽”改成了这名儿。
我哥本来还跟张完笑着,看到我弟之后,那个笑就再也挤不出来了。他讷讷地从小板凳上起来,走过去问我弟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这话说的好笑,我弟刚从客运站里出来,那还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
果然我弟没理他,只把他的眼看向我哥身后的张完。
张完走过来,见到了她从前天天从我妈嘴里念叨的我弟。果然是一副名牌大学生国家干部的派头。人也长得又俊又秀气,脸上就开始起红云。
她跟我弟差不多大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。看到同龄人,还是这么一个遥不可及的人,竟然还是自己未来的小叔子,那肯定是格外有亲切感的。
我哥跟我弟长得不大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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